洞穴内再次恢复平静。头狼之前被明动喝碎了胆，此时连大气亦不敢出，安静的盘踞在一旁。而明动先是诧异的看了前者一眼，见其眼珠子鳞光闪闪，心里发笑，倒是个识物者为俊杰的角儿，又狠狠瞪了它一眼后，便把池曲如甩在地上，平静道：“我问一句，你答一句，若敢有半分假话，必让你身首异处。”

池曲如闻言先是大笑，倏尔冷声道：“你这话唬唬三岁小儿或许可以，我池某是顶天立地之辈，要杀要刮，悉听尊便。”说完便闭口闭目，沉思起来。

明动心中冷笑，认为池曲如吃定他不会下杀手，是为了套话，故作此般虚伪状。旋即故意激他道：“既然如此刚烈，为何不咬舌自尽呢。”

池曲如此时心里凄然，想到自己还没在江湖上闯荡出一番作为给年迈的双亲看，便要身死于此，感叹自己实力不够之余，亦叹时运不济。可骤然听到明动小瞧于他，登时怒上心头，蓦地睁开眼，喝道：“给我把剑，我死给你看。”

明动不信，把软剑丢给前者，冷冷的看着他。

池曲如握剑，决然一笑，毫不犹豫便把剑刺入腹中。

小圆一声惊呼。而明动万料到他如此“迂腐。”不过这份“迂腐”令前者肃然起敬，赶忙制止。

可剑已入体三寸，鲜血咕噜，咕噜流出体外。修意着的身体孱弱不堪，看眼池曲如活不成了，明动突然疲惫笑道：“小圆，救救他。”

说罢盘地而坐，怔怔得望着洞顶。受池曲如的感染，往日之景如流水般从明动心底流过。心想我辈之人，到底求个什么，到头来不过是一抔黄土。

意志竟渐渐消沉下去，不知不觉想到了果木林，一生为活着而活着，与池曲如截然相反。但两者死之前，皆是那般决然。

既然横竖都要死的话，那就死得干脆，活得痛快。

想着，想着。心里似有一股暖流，痒呼呼的。

便放声大笑，闪身到头狼前嘀咕道：“委屈你当个出气筒了。”说着，拳拳到狼肉，把以往的不快尽数发泄。

……

小圆见明动满脸笑意的走回来，清楚后者的情感，轻声道：“前后那么多人身死，你光哭不闹，还以为你个圣人呢？”

明动挥挥手，说不出的潇洒，大笑道：“俗人一个，这屎尿挤干净了，睡觉才舒坦嘛。”再狠狠瞪了眼头狼后，俯首小圆耳边悄悄道：“等会再吃烤狼肉，会不会腻？”

这当然是明动故意为之，声音再小，那瞒得住头狼的灵耳，可怜头狼先是被痛揍一顿，此时浑身更是瑟瑟发抖，生怕那位暴躁的主儿，一言不合就让它成为盘中餐，腹中肉，当下嗷嗷直叫，似有话说。

宣泄过后，明动一心惦记着宝贝，他不信这头狼是自然长成这样的。见之前的手段有了效用，示意小圆去探探宝贝的口风。

于此同时，池曲如睁开眼，苍白的脸上无一丝血肉，见自己没死，先是大哭，接着大笑，而后又大哭。

明动平静望之，不打扰。

哭够了，池曲如迷茫的望着明动，嚅嘴无声。

明动晓得他未反应过来，轻声道：“阁下的性情，在下佩服。”顿了顿，叹口气道：“阁下若能此时走，便走。若不能，就留在此地，等伤势恢复。你好自为之吧。”阅历不够丰富的他，实在道不出令人大彻大悟的理儿，现在仅能做好心路人该做的事儿。说罢，便走向惊呼不已的小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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