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像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打懵了,恰克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个所以然来。可很快这种无措就变成了怒气冲冲，他的眸子里甚至还带着点委屈,“我是谁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了吗？”

这理应没有错,威廉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少年的身份,可明明是刻入了脑袋里的东西,他却突然感到了质疑。这几天的怪异举动,以及刚刚同伴死后积攒下来的怒火,还有看到迪诺时心底的那种震颤,一切的一切都仿佛在提示着些什么。

一旦墙壁被打出了个缺口，那么里面的秘密就算再怎么隐瞒,也会如同水一般流出,任谁也止不住。

威廉看着恰克的眼神渐渐变得不对劲儿起来，或者说，那正是他应该拥有的眼神才对。如同夜空般深邃，但绝不空洞，而且带着谁也无法撼动的韧性的那种眼神。

这让明明是被怀疑了的恰克如同被点燃了似的轻轻抖动了起来，不是因为害怕，恰恰相反，是因为难以名状的巨大喜悦几乎冲刷过了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，致使所有的神经都欢欣鼓舞的颤动着。

这才是他认识的那个威廉，他所迷恋的，就算是奋不顾身也想要得到的那个男人。

而不是被药物操控的那个言听计从的狗。

这种被注视的感觉简直是……妙不可言，他几乎要因此而勃|起了！

“看来比预想中的还要快……”他的手抚上了男人棱角分明的脸旁，眼睛里满是露骨的痴迷，像是恨不得要将对方完全扒皮拆骨吞进肚子里一般，“看来那种药物对你的操控也就到此为止了，但是，已经晚了呢。”

“药物？”明锐的捕捉到其中最关键的词汇，威廉的眼睛闪了闪，手指已经不动声色的搭上了自己的枪，随时准备伺机而动。对方似乎对此一无所察，只是一味的笑着，可没过多久他就发现自己错了，因为恰克居然拉住他握枪的手指向了自己的脑袋，笑眯眯的说道，“你可以开枪，只是协助拜斯逃跑，击毙同伴的罪名就要全部都落在你一个人的头上了哦。对了，还有参与加百罗涅与拜斯间的战斗，不管是哪一方获胜，你都注定无法回到原来的生活中了哦，别忘了，你可是警察。”

威廉愣了愣，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掉入了少年的陷阱中，根本已是无路可退了！

似乎对于男人难得的呆愣表情相当满意，原本重伤倒地的恰克居然站起身来，随手拍了拍身上沾到的尘土，然后掏出了防弹衣中的血袋晃了晃，狡黠的笑了起来，“当然，这也是骗你们的哦~”

这下不光是威廉，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因为这样突如其来的变故而陷入了沉默，只能任由那心思狡诈的少年发出夸张的笑声。他笑得弯下了腰，乐不可支的转了一圈，就好像是跳舞那样将各色表情尽收眼底，“哈哈，真的好蠢，不管是你，还是你们，还有你。”

他最后指向了面色不太美妙的鬼绅士，笑容恶劣的指了指他的身后，就见原本在飞机上安然不动的两名男子突然跳下来抓住了他的双手，随后迅速的给他注射了麻醉药。整个变故的速度太快，再加上他本来就是没多少防备，所以毫无悬念的被制服了。

“别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人物，喜欢看戏，也总要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实力才行。”意识瞬间变得朦胧起来，可少年的话仍像是一柄利刃一样刺入了拜斯的心底，每一个字都清楚万分，他甚至能想象到对方是在用多么嘲讽的表情看着自己。

哈，轻敌了。还以为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小鬼，可没想到居然是心思狡诈的狐狸，真是出乎意料。

鬼绅士心有不甘，却只能在心底这样自嘲着，随后在麻药的控制下十分艰难的开了口，“你是把我卖给了谁？”

“比你有权有势的人太多了，而且你又不知收敛的结了那么多的仇，所以我只是随便找了个合意的买家而已。”恰克当然不会傻到当着买主手下的面说些口无遮拦的话，所以只是轻飘飘的带过一句，之后给两个男人使了个眼色，他们立刻十分的将拜斯拖入了机舱里。

“我现在真的怀疑……”默然看着一连串的变故如同魔术般上演，威廉终于开了口，漆黑的眸子深深的望向乐不可支的少年，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，“我是不是从来都没有认识过真正的你。”

想想过去，还那么鲜明的存在于脑海。那些让人不省心的活宝们鼓噪的声音，在办公室里打打闹闹的身影，身旁人暴走的表情，以及一连串像是猫一样恼怒的叫声，这一切都恍惚如梦境。

如果可以的话，他希望那个梦永远都不要醒。

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，同伴们尸骨未寒的躺在森林中，面前的这个深不可测的少年用如此兴致勃勃的目光看着自己，那表情中带着抑制不住的贪婪，令他的神经不由突突跳动起来。

既然梦境已经破碎，那不妨由他亲手来终结。

男人的眸子里是久违的狠戾，抬高的黑漆漆的枪口像极了那里面的深邃。

“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，我们一起生活过了好多年啊，只是你一直都懒得将目光放在我身上罢了。”少年略带苦恼的捏了捏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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