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猛再次动用了系统的力量。

【时代英雄模块已激活……正在基于当前文明背景‘功利主义思潮’进行孕育。】

【叮，恭喜宿主获得时代英雄：孔琙。】

【天赋：雄辩（S级），天生的演说家与教育家，能用最通俗的语言，煽动起最狂热的情绪。】

这个叫孔琙的年轻人，仿佛就是为了张猛这套理论而生的。

他被任命为北府大学堂的一任祭酒。

上任一天，他就在学堂的广场上，摆下了一座公开的擂台。

邀请郡城内所有自诩为大儒的旧文人，前来辩经。

那些老学究们，本以为这是个轻松拿捏后辈，重振儒家声威的好机会。

可当他们站上台，面对孔琙那张嘴的时候，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

“你们说忠君，可皇帝连你们的死活都不管，你们的忠，又有何价值。”

“你们说仁义，可你们囤积居奇，让满城百姓饿死的时候，仁义又在哪里。”

“你们讲的那些大道理，连你们自己都做不到，又凭什么要求别人去遵守。”

孔琙的每一句话，都像一把刀子，精准地捅进了儒家学说最虚伪的要害。

他根本不跟你辩论经文的微言大论。

他只跟你讲最现实的利害关系。

那些老学究们被他问得哑口无言，面红耳赤。

最后被台下那些听得热血沸腾的学生们，用烂菜叶子给轰了下去。

这场辩论之后，孔琙的名声响彻整个北境。

他一手推行的新学，就像火借风势般悄无声息地漫延出去，最后烧进了每一处角落。

新生代的北境人，渐渐在这套简单直接又强烈。

诱惑的思想连续灌输下悄然成型。

这些孩子，也许再难体味恭敬温柔。

但他们的内在铁板一块，对力量的推崇近乎本能。

若说信仰，他们心里始终只供着一个符号。

让这剧变发生的镇北王，亦即张猛的名字。

观念的徹底统一，整片北境很快变得像零部件紧密的巨型战争机器高速运作不息。

体制内再也没人唱对台戏，各路人马与资源，都朝着唯一的目标涌动过来。

曾经的神兵坊小作坊已被扩充到现在的规模，生产线跟着也拉到了五条这么多。

三郡之间架起交错延伸的铁路。

密密麻麻像灰色的大网铺住各个村镇和城池。

空气中总弥漫着工厂冒出来的浓烟，北境看起来是一种不平常的发展繁荣。

就在这个发展高峰，张猛心头却泛起奇怪的不安。

令他感到焦虑的，并不是敌人，而是不够用的资源。

积攒下来的煤铁，还能撑一段时间，至少眼前的地面战不会出意外。

直等到有一天，科技树更高处的几个重要节点亮起时。

他猛然发现自己走不下去了。

比如说那传说中的内燃机技术。

风评早就超过笨重的蒸汽炉，动力还强上数倍。

如果没有这种设备，飞机等更现代兵器都不过是空中楼阁。

区别在燃料，内燃机需要源源不断灌进一种叫石油的深黑之液。

遗憾的是，北境翻遍山河也找不出一滴相关的痕迹。

还有橡胶，明明只是一种汁液。

完全依赖遥远的南地炎热雨林独有的树木才能生产。

到头来，他不过像是守着一金堆自己却没办法弄到一口干饭的可怜人。

科技积分再多，没有关键材料的支撑，眼睁睁解锁不了一项新本事。

这时，张猛终于明白，这块大陆原来局限得可怕，根本承装不了他的野心。

就在这种被困住的苦闷里。

南地那头的夜鸦偷偷送来一份有关变局的情报，点亮了他眼前的一角希望。

南下征讨拜火神教余孽的时候。

夜鸦运气极好，直接生擒一位高阶祭司归案。

靠着药剂和讯问双重配合。

终究还是撬开了对方的嘴，搞到一条意想不到的线索。

那神圣不熄的火焰，原来崇拜的具体根源竟不在现有大陆的任何一地。

出乎所有人意料，它本属于远隔天涯的一座岛屿。

被唤作世界尽头的火焰之岛。

从祭司留下来的叙述看。

那片神秘岛屿上遍布能够燃烧的浓黑液体。

满地都是，他再一次看到了跨出去的可能。

当地的土著，将这种汁液视为神迹。

而拜火神教的创始人，就是无意中漂流到了那座岛上，才发现了圣火的秘密。

黑色，会燃烧的汁液。

这几个字，让张蒙的心跳瞬间加速。

他几乎可以肯定，那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石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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