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此处，虎儿竟然一咬牙关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，摇摇晃晃地向着众人惨然一笑。

“嘿嘿嘿我，我知道大家一直都不怎么待见我，因为我的天赋能力的关系，对我的出身充满了疑惑和成见，我也懂得你们口中‘孽种’的意思，但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，我白虎是人族，是顶天立地的沙浪族男儿!不管，不管你们信不信，我临死之前还是要把实话说清楚，我的娘亲是有爱人的，她所爱的人是一个天烈人，虽然他死得早，但是，我的娘亲绝不可能与妖族私通，我也绝不可能是妖族留下的孽种？！”

听到此处，人群中有些人按耐不住了，纷纷指着虎儿怒斥道：“你，你这个孽种终于敢在死之前交待自己的身世了，别拿那没有证据的天烈人来说事，我们可是掌握了直接的证据，即便不是私通，那也有可能是别的原因，比如说五年前你娘亲无故失踪是否是被妖族掳走的缘故――快说，你的娘亲被哪个妖族侮辱了，才留下了你这个孽种，你这个沙浪族的耻辱？！”

看着这些已经变得有些模糊的人影无比激动的动作，虎儿的心里掀起了一层层的怒火，不过，现在有正事在身，也无法计较，而且他现在确实没有多余的体力来计较，于是虎儿直接无视这些跳出来的“栽赃嫁祸者”，拍了拍自己的胸膛，惨淡笑道：

“其实，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很简单，只要，只要待会儿我死了便知真相了，我们都知道妖族，化形的妖族死亡之后会显出原形，即使是身为杂种的半妖死亡之后形态也会有所变化，到时候，无论何种污蔑我们母子的证据都会不攻自破，你们这些人能够证明什么，顶多能够证明我是一个人族私生子而已，嘿嘿嘿”

此话一出，众人皆是心中一震，面面相觑起来。

虎儿说得对，大部分漠北人都知道这一个事实，也即妖族或者半妖死亡之后，都会发生形态变化，特别是化为人形的妖族和半妖，这种形态变化更为明显。但是，化为人形的妖族和半妖活着且不泄露妖气施展妖力妖法的话，除了“降妖者”这种特殊罕见的职业之外，一般人根本无法区分。

而独孤哀就是抓住了漠北压根儿便没有降妖者这个软肋，加上白素针五年前的那一段人所共知的“事实”，以及他掌握的相关直接证据，再加上沙之城众人对妖族无比痛恨的因素，导演了这一出谣言成真的戏，令沙之城众人压抑了五年的疑虑找到了一个宣泄口。

人就是这样，本来就有些相信，而且还记挂了五年，突然某一天被某人告知了一切事实的真相，据说还有确凿的证据，这下还得了，直接生米煮成熟饭了，这种盲目从众的心理当真是害人不浅――比如说，经过这次独孤哀导演的这出“虎儿身世之谜大揭晓”的群众宣传戏，虎儿就从五年来“莫须有”的妖孽，直接定格为“肯定有”了，这不得不佩服人民群众的八卦力量，潜力无穷啊

本来，虎儿也算一个活泼开朗的小孩，自懂事之后也发现了自己身世的灰色，不过，他的童年却不是灰色的，因为他相信自己的母亲，也对美好的人生充满了向往和期待，而对“莫须有”的八卦根本不感兴趣，所以，他能把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医道专研和知识技能的学习中去，直到，这一天的到来

“若是我是清白的，我的娘亲和盈春堂也是清白的，所谓的栽赃陷害，无所不用其极便是指如此，用心不可谓不毒，不可谓不狠，这就是欧阳家族宣传的所谓医者至善心，嘿嘿嘿，呵呵呵，哈哈哈”

见到此状，飞鹰长老的眉头紧紧地皱了下来，目光闪烁不已。

见到虎儿纵声惨笑起来，声音凄楚之至，但也透出几分潇洒坦然，欧阳巅噙着泪水颤声问道：

“白，白虎，你之所以选择一死，就是为了证明这个吗，即使你证明了自己的清白，又能怎么样，你已经死了，已经死了啊，死人什么都不是，呜呜呜”

“咳咳咳”虎儿捂着汩汩冒血的喉咙轻咳了数下之后，黑着眼圈向着欧阳巅嘿然一笑：“不，巅少爷，事实并非如此啊，人活着的时候所追求的价值究竟在哪儿呢，我读了许多书之后，才发现人，真正的价值，其，其实并不在于生死，而在于生死之时所取舍之物，咳咳咳”

“生死之时所取舍之物？！”

瞧见了欧阳巅惊诧欲知的眼神，虎儿点了点头，轻笑道：“对！就正如太古之时，祖神赤帝为中州苍生请命，不惜以下犯上，硬接天帝的盛怒，差点儿形神俱灭，所以，他成为了我们的祖先，我们的第一位神祗；又如上古之时，赤帝之子武成王，不忍中原生灵在战火中涂炭，于是在苍梧为众生起兵，平定中原建立不世功勋之后，却没有坐拥天下之富贵，反而耗费仅余的生命制成王屋赤柱，缔造了中州第一大族，赤火族，为中原及其周边赢得了长治久安，所以，他成为了我们宗主，我们的英雄，我们的第二位神祗――因为，他们在危难之中，舍了生，而取了道，所以，他们能够成为不朽，能够成为我们这些后代追忆和崇拜的对象，虽然如今世风日下，纲常颓废，但是，我们再怎么不肖，也不可能批评祖神是糊涂，英雄是傻子，因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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