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舒离见避之不及，便索性拨开花木走了出来，对上楚氏母女愤恨的目光。

楚氏疾言厉色质问她：“你这般鬼鬼祟祟，是特地来看我们菲儿的笑话吗？”

“这可奇了，顾府也是我的家，我难道不能四处走动？”顾舒离一扬手中的小竹篮，有些好笑道：“摘个花，偶然遇见罢了。不过，若姨娘自认为是个笑话，就怨不得人看了。”

顾玉菲咬着嘴唇，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，她最不能忍的就是自己的窘境被顾舒离看到，何况顾舒离还是力主给她砍手的“罪魁祸首”。

眼下也不装闺秀仪态了，顾玉菲指着顾舒离恨恨道：“现在可如了你的意了！我没了一条手臂，以后都不能再与你相比了！”

顾舒离平静地看了看情绪失控的顾玉菲，淡淡道：“我其实从未想过与你比较。”

她这说的是实话，毕竟她与顾玉菲从来就不在一个高度，而顾玉菲也是敏锐的觉察到了什么，悟出了自己的一番理解，认为她就是瞧不起自己，不禁气得脸色发白，说不出话来。

“菲儿，菲儿你别理这个心机叵测的丫头，我们回去！”楚氏安慰着宝贝女儿，今日顾岳城不在，她便对顾舒离破口大骂：“白眼狼！顾家怎么会出了你这么个异种！”

“姨娘的意思是，我不配为顾家女儿是么？”尽管楚氏骂得难听，顾舒离却似乎并没有被激怒，反而慢条斯理道：“姨娘这么关心顾家，我倒有桩故事想说给姨娘听听。”

“你的嘴里能有什么好话？”楚氏虽然怀疑顾舒离的动机，却下意识停住了脚步。

顾舒离笑了笑，这才慢悠悠道：“二妹受伤的缘故，姨娘大抵还不知道吧。秋狩那日，我们皆去游猎玩耍，二妹去了何处，姨娘可留意了？”

楚氏被顾舒离说得一愣，那日她只顾和其他官宦家眷攀谈闲话，并没怎么留意女儿，不然也不会让她被野猪咬伤了。

闻言，顾玉菲立马变了脸色，咬了咬唇道：“娘，你别听她胡说！”

“我胡说？”顾舒离冷笑一声，“我都还没说你怎么就知道我是胡说的？”

楚氏自然是站在自家女儿这边，“就算你不是胡说，也定然没安好心！修要污蔑我菲儿！”

“是不是污蔑，姨娘听了就知道了。”见楚氏默然不语，顾舒离又道：“当日正是姨娘不留心，二妹才有工夫与刚认识的梁家小公子携手小河边，四目相对两厢情愿了。二妹的衣裳又鲜亮得很，若非如此，那野猪怎会莫名其妙攻击她？”

“你，你胡说！”楚氏忽然听到自己女儿的“秘事”，还是从顾舒离嘴里说出来的，自然认为她是在诬陷顾玉菲。

顾舒离神情平淡，句句却都在拱火：“姨娘若还不信，也许可以问问那天在场的人，见着这事的定然不止我一个。”

合着这事还有别人看见？楚氏不敢置信地看向顾玉菲，脸色十分难看：“菲儿，这丫头说的是真的？”

顾玉菲却只是满面羞惭地低下了头，那日梁小公子丢下她独自逃窜，她已经十分后悔自己看上了这么个没用的人，更没料到今日顾舒离竟公然在她母亲面前揭短。

楚氏见女儿如此模样，登时明白了顾舒离所说八九不离十，刚才还自以为有理，现在已是完全嚣张不起来了。

桂花已摘够，顾舒离挽着桃枝的手转身就走：“姨娘没有旁的话说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

楚氏又羞又气地攥紧了手帕，知道在口舌上争不过顾舒离，加之今日顾岳城又不在，无人为她撑腰，只能看着顾舒离大喇喇离开，好一会儿才气呼呼地带着顾玉菲回屋了。

晚间，顾舒离亲自去给顾老夫人送桂花糕，祖孙俩说了一会儿话，她才回去独自用膳。

次日清晨，顾舒离刚醒，因桃枝去厨房了，她便自己起来梳洗，听到外间有人敲门。

她疑惑地打开门，来的是个楚氏身边的小丫鬟。

小丫鬟也就十来岁模样，大约是楚氏每日念叨有功的缘故，她见了顾舒离头都不敢抬，畏畏缩缩道：“大小姐，这，这是老爷吩咐我给您送来的滋补汤药。”

“滋补汤药？”顾舒离咋舌，她这位父亲什么时候把自己放在心上过？前面病了那么多天也不见嘘寒问暖，今天又是闹的哪一出？

“先放那儿吧。”顾舒离不想为难小孩子，便随口让小丫鬟将汤碗放在桌子上，又补充问道：“父亲怎么吩咐你来着？”

小丫鬟磕磕绊绊道：“老爷说，这是，是问名医寻的方子，一式两份，您和二小姐都有。”

顾舒离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，抓了一把钱给小丫鬟：“谢谢你了，去罢。”

小丫鬟磕了个头谢过赏就跑了，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，顾舒离向院子里看了一眼，关上了门。

那一碗汤药在桌子上冒着热气，倒闻不出什么异样，顾舒离皱了皱眉，对顾岳城这份显得虚假的父女情谊感觉十分好笑，端起碗来打算将药汁倾倒在花盆里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响了，桃枝端着食盒进来了，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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